烏鴉和小胖很快就從李豔的老家返回了,他們帶來的消息是,李豔家裏人說,她出來做工十年,每年都是春節的時候才回去一次。開頭幾年是每個月定時寄一千元回來,後來有一次她打電話回來說,自己認識了一個男人,兩個人在一起了,以後肯定會和她結婚的。從那以後,她每個月寄回來的錢就變成兩千三千不等。家裏人看見她按時寄錢回來,又找到了歸屬,覺得她已經變成城裏人了,所以也就沒怎麽管她,反正寄錢回來就行。不過這兩個月都沒寄錢來,也沒消息,打電話過來問,電話都是沒人接,再後來是關機,也不知道這個死伲子在搞什麽。看到城裏有人來找,他們還拜托烏鴉小胖,要是找到這死女子,讓她給家捎個信,家裏現在好過了,要是太辛苦,就不要再寄錢回去了,跟那個男人好好過,想家的時候就回去看看。
這個消息讓大家都有點難受,可憐的老父老母,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變為白骨一堆,不知道做何感想。隻能等案子結了,讓他們來領屍體,再把李豔的錢財都發還給他們吧。烏鴉從包裏掏出幾根頭發,說是李豔父親的,他說是自己向李豔父親要的,想回來通過DNA鑒定確認下,那具屍體到底是不是李豔。楊子讚許地對他笑笑,讓他拿頭發去找林珊珊。
再見倪曉美,她孤伶伶地低著頭坐在審訊室裏,依舊是華麗的衣裳精美的妝容,看著她有些瘦弱的背影,楊子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美人依舊,可她還是不是那個在水上樂園與楊子初識,勇敢愛笑的倪曉美?他搖搖頭,趕走自己腦海裏紛紛亂亂的念頭,邁著堅定的步子,大步走進了審訊室。
“倪曉美,5月14日晚上21:30分,你在哪裏?做了些什麽?”楊子考慮了一會,決定還是單刀直入地問她。
倪曉美聞言抬起了頭,她的眼眶紅紅的,明顯哭過。隻不過,她一點也不慌亂,更沒有閃爍不安,一雙略顯得有些浮腫的眼睛怔怔地盯著楊子,愣了半響,才用有點嘶啞的聲音說:“那段時間我和爸爸媽媽去荷蘭旅遊,我們4月30號從S市出發,坐飛機先到北京再轉機去的。玩了一個月,5月30號從荷蘭返程,31號回到家的。”她頓了頓,眼神裏流露出些許倔強,帶著賭氣的口吻接著又說:“如果你不信,出入境管理處應該有記錄,旅行社也可以證明。另外我喜歡收集各地的明信片、門票,還喜歡寫遊記,這些都可以交給你檢查。”這些話是直接衝著楊子去的,說完以後雖然她的眼眶裏湧上了淚水在滾來滾去,卻依然直愣愣地盯著楊子,克製著不讓自己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