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倪曉美一邊抹淚一邊低著頭慢慢離開的身影,楊子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煩躁,他把手伸向坐在邊上一直沒說話的海子:“有煙嗎?”
海子愣了一下,掏出煙來整包遞過去,看到楊子生疏地拿出一根來叼在嘴裏,趕緊拿出火機幫他把煙點燃,遲疑了一會,還是小聲地問了句:“就,就讓她這樣走了?”
楊子狠狠吸了一口煙,“咳……咳咳……”被嗆得咳嗽起來。他喘息了一會,這才無奈地說:“不放她走又能怎麽辦?她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我懷疑是她,可是證據呢?看她今天的表現,我又覺得我的懷疑是錯的。”他又吸了一口煙,這回好多了,沒被嗆到,不過那樣子一看就是不會抽煙的人。
“那這案子怎麽辦?懸著?”海子也點上一根煙,陪著楊子吞雲吐霧起來。
“唉……”楊子長長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隻能先懸著了。這段時間派小胖先盯著她,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唉……”他又歎了一口氣,很小聲地說了一句:“其實我也不希望是她。”
雖然這句話說得非常小聲,可還是被海子清楚地聽在了耳朵裏,他沒出聲,隻是伸手安慰地拍了拍隊長的肩膀。
華燈初上,江邊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裏,靠窗的沙發上對坐著兩個人。咖啡館裏正在播放由小提琴和鋼琴協奏的古典名曲《梁祝》,輕柔的音樂緩緩流淌著,滌蕩著聽眾的心靈,舒緩著他們的情緒。從這裏透過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江邊輪渡碼頭上人來人往,一派自由和平的繁榮景象。
林珊珊看著已經一個多小時沒說話,正望著窗外發呆的楊子,溫柔地笑了笑:“別再想了,也許真的不是她做的呢?要知道,你的懷疑隻是基於除了當事人之外,她是最有殺人動機的。可是證據呢?在沒有取得合法的證據之前,僅憑你的經驗和懷疑,這些都是站不住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