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裁被派往較近的鎮東督帥府稟告朝日城情況,然後他便趕回朝日城附近,一路上見證了災民悲慘的狀況。
「你說什麽?」赤熾騰地坐了起來。
「東海諸縣下了大雪,地方官吏不許難民入城,缺乏食物和住宿的難民們生了小暴亂,一些人被殺,而你救的那個小男孩凍死在雪地裏,肅裁親手埋葬了他。」
赤熾緩緩躺下,身子剛著地又再次坐了起來,眼白處泛起了紅線,怒火在他身上變成了一種銀色的光輝。
「不知哪來的傳言,說占領朝日城的屍人帶著屍瘟,傳染上立即死亡。流言傳開,所有人都怕了,見到難民就像見到瘟疫一樣,甚至還有放箭射人的事情。」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了很久……
「那些人是白癡嗎?」沉默了近半個時辰,赤熾終於開口了,很奇怪自己的聲音為什麽這麽柔弱,因為胸口氣得都快要炸開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算是個好人,因為沒做過什麽好事,偶而還惡作劇,更是招惹不少人。他在朝日城的舉動,一半是因為偶然碰上了,另一半則是因為興致想玩玩,與仁善或是見義勇為這些大道理,扯不上半點關係。
但此刻他的確怒了,讓一個可憐的小男孩在雪地裏凍死,恐怕就連無情的鬼人也做不出來,自己為那些冷酷的人繼續活命奔波,越想越不值。
「如果他們帶有瘟疫,我們是不是也該活埋呢?沒有人比我們更接近喪屍!」伐越用嘲笑般的口吻泄著心中的憤怒。
「沒事,屍人軍團會讓他們明白的。」
赤熾又躺下了。哀莫大於心死,既然那些處在危機中的人對同伴無情,外人自然也不必在意他們的死活。
聲音淡淡的,伐越卻感覺一股陰寒透骨而入,真正的威脅開始顯現,經曆太久和平的人心正在接受亂世的挑戰,恐怕還會有類似的事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