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電影中、電視中對美國的夜生活已是耳熟能詳,但隻有親身置於夜總會的環境中,才真的感受到那種末世氣氛。大廳裏光線幽暗,煙霧騰騰,紫色、藍色、血紅色的光柱一掃過人群。高高的屋頂上垂下一個秋千,一個近乎的豔色女郎嘎嘎笑著,一下下擦著頭頂蕩過人群。大廳正中是一個高台,一對身穿白色緊身衣的男女瘋狂地扭動著,做出種種猥褻的動作。他們的緊身衣頗似B基地裏的外殼,甘又明不由得想起的瓊套著外殼時的情形。他扭頭端詳瓊,她今晚的打扮也很性感,**的肩頭和脊背十分潤澤,穿著短裙,大腿修長白皙。兩人找到位置坐下,甘又明問:
“喝點什麽?”
“來杯威士忌。”
甘又明為自己要了三瓶礦泉水,一杯杯地往肚裏灌。他解嘲地說:“早就渴壞了。”
瓊呷了幾口威士忌,問:“跳舞嗎?我在等你邀請呢。”
甘說:“我去一趟洗手間。”他在挨肩擦背的人群中費力地擠過去。洗手間是男女合用的,便池各自獨立,兩名女子正對鏡整妝。他拉開一間便池的門,忽然吃驚地後退一步,一個40歲左右的黑人男子側臥在便池上,眼睛像死魚一樣翻著,胳膊上的靜脈血管插著一支注射器。
不用說,這是過量吸毒引起的猝死。那兩名女子出門時也看到了屍體,但她們隻漠然地掃一眼,若無其事地走了。甘又明厭惡地看著這名吸毒者。他一直生活在中國,對席卷全球的吸毒狂潮隻有三個字的感受:不理解。他不理解竟然有數千萬人屈服於這種魔鬼的誘惑,莫非末日審判的鍾聲已經敲響了麽?
他回到櫃台前,向侍應生問清了報警電話,把電話要通。警察局的值班人員說:
“謝謝,我們將在10分鍾內趕到。請問你的名字?我們在哪兒可以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