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匣裏龍吟(4)
那夜,她降了內熱,為她擦汗的寂刃才說話,他說:“我娘說,在她家鄉,女孩出嫁是要有嫁妝的,一頭豬,百兩銀,四批錦緞,若是命好還會有一台八抬大轎送去夫家,而夫家的聘禮卻簡單,隻要一枚木發釵,那木頭也不珍貴,隨便哪裏的木頭都可以,但卻要整棵樹來打磨,花色亦要夫家親手雕琢,那木發釵要在未來陪伴女子走過一生。也是夫妻感情的見證。”
許久之後他又說:“我年少的時候我娘就讓我打了一個給我未來的媳婦,後來我被拐走,到如今成了影衛,我再沒見過我娘,隻是那木發釵我卻做了。”淡淡一笑,她似乎聽到了寂刃的笑中的玩笑,他說:“我這輩子如何也不會娶妻了,就把這個便宜給你。”
她醒過來之後寂刃已經不再,而那發木釵卻被她帶到了頭上,心卻自那之後有種不同個感覺。
雪珂沒有說她是誰,也沒有問那女子是誰,因為總覺得沒必要,這樣的時候,一個是傷心地人,一個就要當個過客,因為會匆匆而過,所以受傷的人才會把所有都告訴這個不會留在她生命裏的人。
看著荷塘,雪盡說:“那發簪是年少時一個少年送我的,今日他大婚。”
雪珂未說話,雪盡又道:“年少的時候,我以為他不見我,不再與我說話,這一切是因為他煩了我,所以這麽多年一直恨這他,直到今日,直到他大婚,我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沒有我爹,他不會變成這個樣子,整日都出不了屋,亦沒有他想要的一切,想追求的人生。”
聽著那她的話,雪珂依舊什麽都沒說。隻覺得南澤可憐,因為如此,所以寧願坐在小轎遠遠地見她一眼,所以病重之時每每夢魘叫的都是雪盡二字。
等了許久,雪盡才道:“你不會說些安慰人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