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月道:“我們隻要靜坐三個月,便可以恢複,而你卻隻有今晚一晚的時間,明天便又要與七絕神君比賽內家功力……”
曇月接口道:“師弟,你坐下來。”
石砥中聽出曇月嚴肅的語氣,他盤膝坐下來。
如漆的夜色深濃,黝黑的林裏,靜謐中三隻手掌貼在石砥中身上。
晨光一縷穿過,如劍般地刺開濃厚的夜幕,漸漸清晰的鬆林,積雪隨著晨風跌落了。
石砥中臉色紅潤地走了出來,在他身後跟隨著三個臉色蒼白的老和尚,清晨的微風掀動了他們的衣角,直欲淩風飄去。
石砥中雙手合起,躬身一揖道:“謝三位師兄。”
第一道金色的陽光自雪白的峰巒後射來,照在這三個老和尚的臉上,顯出一層慈祥的神色,長眉垂頰,聖潔如同廟中的菩薩。
望著衣袂飄拂的老和尚遠遠而去,沒入寺院後,石砥中望見雪白的山裏,一條紅色的影子電掣般的飛馳著。
他心中微訝,敢情飛馳於山間的是一匹全身通紅的馬,雖然險峻的山穀滿蓋白雪,但那赤紅的馬卻仍然神駿地騰躍著,恍如置身平地,那被風吹動的宗毛斜飛而上,俊偉之至。
石砥中身形一動,如一隻飛鳥翔空而去,迎向那匹赤兔馬,僅兩個起落便趕上了。
一聲長嘶,那匹馬兩耳直豎,前蹄直立而起踢向石砥中胸部,來勢沉猛,迅捷如電。
石砥中心裏一驚,雙臂一抖,上身斜出數寸,腳下一用力,躍起五尺,朝那匹赤紅馬撲去。
他雖然行動如風,但那馬神駿異常,一閃一挪。已張口咬來,白森的牙齒將石砥中身上衣衫咬了幾個齒印。
石砥中雙撐一接,已夾住伸來的馬頸,他已顧不得身上衣衫被咬破,雙足一分就跨了上去。
哪知他身子方要跨上,那匹紅馬長嘶一聲,長頸一拋,整個龐大的身軀騰空飛起,如肋長兩翼,行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