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瑪麗獨自離開家,根據少劍留給她的地址找到了一家賓館,可她在門口按了半天門鈴也無人應答。
她是來向少劍告別的,但卻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第一時間想到他。
或者我可以離開,和他一樣無聲無息地走,也許等我回來時,我已經不記得他了。她靠在房門上,若有所思地想著,竟不知不覺笑了起來。
這時賓館服務員告訴她,少劍很早就出門了,她盯著門牌號看了半晌,才極不情願地離開。
“算了,還是先做事吧。”瑪麗雖然年輕,但對組織交代的事情從來說一不二,而且從未失敗過。
在這個世界上,她身邊的人包括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阿加利亞聯合自衛力量成員之一。以前,她加入這個組織的目的,隻是為了能在這個世界上自由自在地生存,為了保護自己。
這一刻,她回想起了自己加入組織的前前後後。
出生於貝拉格的瑪麗,對這個城市非常熟悉,從小的所見所聞,以及對於自我的保護過度敏感,使她早早就明白了生存的殘酷。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當她一個人走在大街上時,突然從黑夜中走出來一群人。她怔怔地望著那些象幽靈一樣的家夥,竟然呆在了原地,半晌沒有動彈。
當他們從身邊經過時,她仿佛嗅到了血腥味,但她仍然不知道逃離,也許就是那一瞬間的誘惑,改變了她平靜的一生。
我為什麽沒有逃跑?如果當時沒有留下來,我的生活可能就不是這樣。
也許戰爭一直圍繞在自己身邊,根本失去了新鮮感和恐懼感。
當另外一群人慢慢地出現在黑夜的街頭時,兩班人馬開始逛街似的遊蕩,突然一聲吆喝響起,雙方立即向著對方衝了過去。
一把把在黑夜中閃著寒光的長刀。
一張張被怒火燒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