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月子看見那耗子露出那樣的表情,我直到後來明白了那隻耗子所蘊含的真正意思,在上世紀中國混江湖的人大體被稱作是“老合”。
“老合”們相互之間有著他們彼此才聽得懂的黑話,對這些被盜出的東西,圈內同樣有說法。
由於盜墓者與文物販子接觸較多,許多隱語和古玩行的行話相通。金子說成“地鼠”、銀子說成“地龍”、銅錢說成“地蛇”,所以老月子看見那隻老鼠的時候馬上知道了是道上找他來了,而且通知他的恐怕是有一個能發大財的“金點子”。
然而那信封上的屍氣味道,老月子更加確定是之前道上的人物,那人恐怕也是盜墓的,算起來老月子之前做的“淌水的”認識了不少盜墓的,也不知道這次來找他的這個人是誰,這些都是之後我了解了那些“老合們”猜測到的。
眼下老月子卻歎了口氣環顧了一下雨夜裏絲毫沒有人影的外麵放開了嗓子洪亮地說:“歲歲年年隻等閑,月黑風高棺木懸。檀木沉香應猶在,卻逢年老歸田園。”
老月子沒來由地這麽一喊,搞得我是丈八和尚摸不著頭,再看老月子卻是皺著眉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過了有一盞茶的時間,外麵絲毫是沒動靜,老月子歎了口氣:“朋友,老月子該說的已經說了。還望見諒了。”
似乎老月子的意思是不準備入這趟渾水,轉過身便要拿起打火機點燃那還未拆開的信封。
然而就在老月子放走了那隻耗子轉而捏起信封的時候一件東西從信封裏滑落了出來,那是一顆米粒大小的銀珠子,幸虧老月子手快接的準,掉到地上的話不知道還得費多大勁去找。
老月子看到這個銀珠子臉上再度浮現出了一副說不出的表情,等他捏著那銀珠子眯著老眼在燈光下仔細一看之後,頓時跟中了風一樣渾身哆嗦起來,接著就是拔腿往門外跑四處地亂看嘴裏還碎碎叨叨地念叨:“老掌櫃……老掌櫃……是您來了?您沒死?您還在人世呢?你要是在的話就說一聲……老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