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和老月子在禦寶齋喝茶,之所以叫他老月子,是因為他真的很老,怎麽著也有七八十歲了。
頭上光禿禿、光溜溜的,留著白花花的山羊胡,戴著個老花鏡,像個清朝的老學究,整天沒日沒夜地眯著眼睛摸著他那些所謂的寶貝——
其實就是些破銅爛鐵,你要是說:“唉,大爺,您整天捧著這些個破玩意兒幹什麽啊?”
老月子就會猛地瞪起眼睛氣急敗壞地哆嗦著嘴罵道:“小、小羊崽子你懂個屁!這……這是老子拚了多少老命從那東西手裏搞過來的!你個卵蛋……”
被罵過的人基本上都是哈哈一笑,看到老月子還有精神發怒,知道他身體還可以就轉身而去。
然而卻從沒人知道他口中的“那東西”是什麽東西。
這倒不是沒人問他,而是因為你問了也是白搭,老月子會冷哼一聲用很看不起你的眼光輕瞥你一眼一句話也不說,像耍脾氣的小孩子,扭過頭繼續嘴裏小聲哼唧地摸著他的“寶貝”……
“那東西”到底是什麽,除了老月子和我恐怕是沒人知道,他隻告訴了我,而我也將告訴你們,老月子口中的“那東西”就是死人。
老月子之所以告訴我,是因為他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鄰居,一直以來他租著我們家的門麵,開著一個叫做“禦寶齋”的古玩店——
基本上沒見過客人,小時候我沒少在他店裏麵來回倒騰,說起來也怪,小時候我印象裏老月子就是這麽老,現在我都二十多了老月子倒還是以前那模樣。
老月子說,他曾經是個“支鍋”的老合,“支鍋”的意思換成大家現在都知道的就是倒鬥,這兩年想必大家對於倒鬥並不陌生。
可是老月子口中的“支鍋”卻和他們說的不同,據他說,他們的“支鍋”是相當暴力的,在找到“點子”(墓地)的時候,用炸藥埋在上麵扯了一條引線遠遠的牽到一邊,完事兒點上引線,一群人捂好耳朵,等著炸藥砰地一聲炸開,直接給“點子”就掀了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