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建築物如此碩大,圓形的空間即便兩三千人呆在裏麵估計也不會擁擠,但是內部卻空空蕩蕩,除了中間一個五六米直徑,呈不規則球體狀的東西外,什麽都沒有,剛才趙鬆寒就是撞在這個球體上麵停止了滑行的。
這個建築物中,地麵和牆壁的材質也是那種類似腐肉般的東西,不過這裏比之前遇到的,比如飛行器的內部感覺更軟也更厚實,地麵上還附著著一層滑溜溜令人惡心的粘液。中間那個球體模樣非常怪異,顏色白中透黃,表麵密密麻麻的分布著一道道猶如動物大腦表麵回形溝般的結構,一條條黃綠色粗細不同的管道縱橫交錯、深深淺淺的穿插其間,看上去,真的非常象一個巨大的、怪異的大腦組織,並且這個怪異的腦組織還在不停的原地蠕動著。
眼前一黑,那扇大門已經關閉了,突然而至的黑暗讓原本哭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伸手不見五指的建築物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鬆寒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炸藥沒能引爆,看情況這個建築物中似乎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自殺的辦法,那就隻有冷靜下來隨機應變,生死關頭,他的字典中沒有放棄這個詞。
一股隱隱約約、飄忽不定卻又真實存在的怪異噪音在黑暗的空間中響起,趙鬆寒突然感覺頭一暈,大腦中象是被紮進一根鋼針般刺痛了一下。
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逐那種眩暈,趙鬆寒知道,怪物的洗腦開始了。
噪音在繼續,眩暈感並沒有因為甩頭而減輕,反倒越來越嚴重,漸漸的,腦海中現出一絲絲縹緲的幻覺,而頭顱中更仿佛有一根不停穿插的鋼針,痛的讓人渾身抽搐。
周圍傳來一陣陣痛苦的呻吟,但頭痛和幻覺,已經讓趙鬆寒無心去關注身外的一切。
幻覺和疼痛越來越強烈,趙鬆寒虛脫般的癱坐在粘稠的粘液中,漸漸的開始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開始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而存在。漸漸的,那些不時縈繞心頭的親人、同胞們的殷紅鮮血和殘破屍身變得模糊、變得淡然;那曾經銘刻在腦海中,對怪物刻骨銘心的仇恨漸漸不再那麽強烈,甚至於,情感中竟然開始出現一絲絲對怪物的好感和敬畏,開始覺得它們是一切的主宰、自己是它們最忠實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