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表現在臉上,我如果厲聲責問,胡總決不會被我對雪兒非同尋常的關愛感動,反而會極度懷疑,甚至會識破我和柔娜結婚的真正目的。
畢竟,他比我和柔娜更陰險,畢竟他千方百計也要把我和柔娜撮合在一起,決不是對柔娜和雪兒孤兒寡母有多同情,對我獨自漂泊異鄉有多憐憫,他隻是有著不可告人的巨大陰謀。一個有陰謀的人,最容易對別人的言行舉止產生警覺。
我隻好望著他,無論有多急切也不先開口,隻心跳劇烈的等待他來告訴我雪兒的一切。
他看出了我的焦急,但沒看出我內心的矛盾,也許我真的做到了不讓那些破綻露出蛛絲馬跡。
他輕拍著我的肩,表現得那麽慈愛,安慰我道:“你放心,雪兒並沒大礙,不過是被劉一浪刺激過度,暫時昏迷。隻是近來她的身體遠不如從前,這次昏迷比從前嚴重些罷了。但醫生已給她吃了藥,她已沒有危險,隻要好好的睡一覺就行了。不過這隻是暫時的治療,要徹底的根除,還得去更好的醫院。過幾天,等雪兒身體有所恢複,我就送她去上海。在那邊有家很著名的醫院,我有位朋友在裏麵工作,是這方麵的專家。”
然後,他帶著我,走過那些繞來繞去的過道,在一間病房門前停下,對我道:“雪兒就在裏麵睡得正香,柔娜正守在她身邊。你進去看看她們吧。柔娜不容易,此時特別需要你,畢竟你們已結為夫妻,你要好好對她關切和愛撫……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眯縫著眼睛,邪笑著轉身離去,好像今天的一切苦難都與他無關,對於他,反而是個特別美好的日子。
是的,他應該笑,畢竟他的陰謀已成功的邁出了第一步。
但他邪笑,又似乎不全是因為這個,他那句“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分明就另含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