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家有喜事

116

柔娜雖然在同事麵前大多時候故作冷漠,像《聊齋》裏飄渺淒婉的妖精,但她卻比那些妖精還善良多情。她跟憶蘭雖然看上去來往不多,但畢竟同事一場,就算不是同事,隻是個陌生人,她也決不會對憶蘭的自殺無動於衷。更何況,憶蘭的自殺,卻是殉情,因我和她走向結婚的禮堂而殉情。

我如果把憶蘭自殺的消息告訴她,她一定會內疚自責,比我還痛得撕心裂肺。

我又一次把臉別開,不讓她看到我的表情,不讓她看到我的眼睛。我咬了咬嘴唇,把那些幾乎要湧出喉嚨的痛苦咽了下去。我一個字也沒有說。

隻有無邊的沉默。

她也跟著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輕歎一聲,道:"都怪我,當時一心隻有雪兒的安危,沒有顧得上對他稍作解釋,就抱著雪兒坐上胡總的車,急急的來醫院了。"

她那麽自責,那聲歎息那麽輕,竟似一片脆嫩的花瓣,在冷雨裏被淒風無情吹落在地。

我最無法忍受美好的事物被摧殘,憶蘭卻比那凋零的花瓣還美!我一下子就情不能自己,撲倒在柔娜懷裏,頭隔著衣服枕在她的兩個**之間,傷心欲絕的淚水終於又一次奪眶而出,並且終於放縱的哭出了聲音。

柔娜把手輕輕的放上我的頭,溫柔的來回撫來撫去,既不勸導也不安慰,就那麽默不作聲的任憑我覆水難收的淚水,濕透她雙峰之際間的衣襟。

我再無絲毫邪念,隻覺得她柔柔的雙峰之間是那麽溫暖,那麽安全。

仿佛夢裏回到兒時,在年青的媽媽懷裏拚命哭得淚流滿麵。

不同的是,在媽媽的懷裏,哭得再歇斯底裏,也隻是委屈和傷心,決不如此時這般絕望和悲痛。

而當我哭得憋氣,從柔娜懷裏稍微抬起頭來時,我確似看到有人,正抱著個孩子從門外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