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娜似乎還要把她的冰冷和嘲笑繼續下去,然而劉一浪卻終於激動起來,他對柔娜吼道:“夠了,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什麽時候把一個女人帶進我的臥室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什麽要如此殘忍,也不問問我,也不聽我解釋一聲?”
他猛地拋下雪兒,傷痛欲絕的向柔娜衝去,要把柔娜緊緊的抱在懷裏,對她哭出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
劉一浪,這個混蛋。在他生命裏,除了柔娜,也許再無別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昏睡在冰冷的懸崖上,他也看得如此之輕。
我的心好痛,我心痛的是雪兒,以其讓她有這樣的父親,還不如她的父親真的死了好。幸好,她在昏迷中,她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我希望雪兒能夠再次戰勝死神,能夠再次從昏迷中醒過來,但我卻不希望她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直到永遠。
那太殘忍,有個如此輕視自己生命的父親,比什麽都殘忍!
幸好雪兒雖然跌在懸崖盡頭,離深穀近在咫尺,但她一動也沒動,到底沒有滾下去。
雪峰站著沒有動,劉若萍驚得忘了動。
柔娜拚命推開劉一浪,衝向雪兒,我也衝向雪兒。我們幾乎同時向地上一無所知的雪兒伸出了手,我們溫暖的手幾乎同時觸摸到了她的臉。
冰冷冰冷的,哪裏是活人,竟分明是個穿著雪兒衣服的塑料娃娃!
我和柔娜相顧愕然。
這時一個稚嫩的童音,遠遠的在叫:“媽媽,媽媽……”
那聲音來自另一個外向,來自鬆林的背後,卻分明是雪兒的聲音!
我還分明看到,有個小女孩從鬆林裏跑了出來,她眼裏有晶瑩剔透的淚水。
她竟分明就是雪兒!
和雪兒一起的還有書鬱,變了個人似的書鬱,再沒了淡定的眼神,隻有痛苦和悔恨。他牽著雪兒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