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鎮,普通的鎮名,普通的小鎮,但因為地處京城附近,來往的商旅遊客、達官貴人極多,道路四通八達,所以遠比國內普通的鎮子富有繁華。
小鎮裏的居民,也常見大官大富者的儀仗車馬,眼界早開,隻是今天兩輛直如移動大房子的超大馬車駛進小鎮時,卻真的讓不少人驚得目瞪口呆,紛紛暗中打聽,這是哪一家的親王出巡。
天已入夜,馬車理所當然就停在了小鎮最大的客棧“如歸居”門外,這樣的氣派,嚇得連小二到掌櫃,直至老板,竟是足有十個人恭敬地站在大門前迎客。
容若迫不及待跳下馬車,伸個懶腰:“好了,總算有歇腳的地方了。”然後伸開車門,自車裏扶出了楚韻如。
容若相貌平平,楚韻如卻國色天香,二人這一亮相,倒叫四周圍觀的人忍不住一起慨歎了起來。
楚韻如不知別人不約而同歎氣是為了什麽,不由驚訝地望向容若。
容若鬱悶地撇撇嘴,還不及說什麽,背後就傳來一聲嘲諷的冷哼:“他們在為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而歎氣。”
楚韻如乍聽這不雅的話,愣了一愣。
容若深吸一口氣,強抑怒氣說:“你懂什麽?莊稼一枝花,全靠什麽當家呢!也不想想,你吃的糧食是怎麽來的?”
剛躍下車的蕭遠一愣,沒料到容若這樣回嘴,怔了怔之後,才啞然一笑,搶上前大步往如歸居走去,把手一揮:“給我最大最好的雅間上酒菜,馬車替我安頓好。”
他是王爺,一身的貴胄氣派,再加上作威作福慣了,這一番反客為主,隨口吩咐,倒讓別人生出他才是一行人中首腦的錯覺,店老板哈著腰,連聲應是。
容若還瞪著眼發愣,蕭遠已經走進了如歸居,目光一掃裏頭鬧哄哄的所有客人,把眉一皺:“太吵了,給我清場。”
“這個,客官……”店老板一腦門子亮晶晶的汗珠,幹笑著把腰越哈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