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抬起枯枝一樣的手,指著裏三層外三層站在門口聽他說話的人們,說:“他們,包括我,那麽多年,誰都沒見他吃過什麽東西。”
隨著長老手指的掃動,圍觀的人無一例外,都使勁地搖頭,一臉坦誠地表示自己絕對沒見過。長老隨即也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那個洞窟小時候我進去過無數次,幹幹的沒有水。可是,不吃不喝他二十多年又是怎麽活下來的呢?實在讓人納悶,怎麽也猜不透。”
捋了捋下巴上的幾根黃胡須,長老啞然一笑,對一郎他們說:“村裏有人說他可能是猴子變過來的,吃山上的野果就能飽。可是,這麽多年,誰也沒見他離開過茅草屋和洞窟那一片,更別說出去摘野果啦。因為,他真要出去摘果子,這麽多年,這麽多村民這麽長時間注意他,不可能一次都看不到啊。有人說他可能跟我們不一樣,深夜才出去找東西吃,即使那樣,也不可能一絲痕跡都不留啊,尤其是下雪天,痕跡會更明顯,除非他象鳥一樣,會飛。”
喝口水,清了清喉嚨,長老又提高嗓音說:“去年仲秋夜,村裏舉辦迎寒祭月活動。祭月是我們這裏的風俗,每年都要舉行一次。最初,我們覺得他怪孤單的,祭月前派人去洞窟裏請過他兩次,可每次他就像沒聽到似的坐在那裏,不回頭也不應聲。我們想他一定是不願意參加,後來就不再叫他,省得勉為其難。那天夜裏月亮特別大,也特別圓,家家戶戶門上都掛了燈籠,點起火把。村裏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走出家門,聚在村前的議事廣場
上,參加祭月儀式。儀式結束後,又在明晃晃的月光下舉行村宴,熱熱鬧鬧地吃桂香餅、喝花水,賽花燈,說笑打鬧。突然,有個小孩子喊道,‘爹爹,快看,山上有火在走。’這時,大家才注意到,山腰那個人住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移動的光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