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做了長長的一個夢,把出生到現在的各種瑣事全都又演了一遍。
我看到了老爹抱著嬰兒時期我,開心地笑著:“來,悠悠,笑一個。”
我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被扔進遊泳池時嗆水的窘態。
看到了中學時自己的叛逆,看到了大學時父母對我的戀戀不舍。
還看到了第一次認識伊林希的那個下午:“嘿,美女,圖書館怎麽走……”
畫麵飛速地流轉,我看見我自己進了32路公車,我下意識地拚命地呼喚,仿佛畫麵中的那個人不是我:“不行!你不要上車!林希!林希!快攔住她!”
“啊——”
我睜開了眼睛,看著天花板,呼——原來真的是夢。
心裏還沒有完全平靜,突然一個陌生女人的腦袋湊向了我。
“啊!”我又本能地叫了一聲。但是——
這個聲音?
“賤人!你鬼叫啥!嚇了老娘一跳!”陌生的年輕女人叉著腰,滿臉嫌棄地看著我,“你剛叫的那個林希是誰?”
“啥?”
剛吐出這個字我就又吃驚了,這是我的聲音麽?這不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麽?
難道我真的出了車禍,還傷了嗓子?!
“神神叨叨的,真是……我就不該來看你!”女人又是滿臉嫌棄。
我還是很吃驚地看著她,努力地回憶——我是不是真的認識她。
“李仁健,8床李仁健。”一個飄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叫你呢,賤人!”
我望了望女人:“叫我?!”
“不是叫你叫誰啊!”還是滿臉嫌棄。
我突然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嗖得一下坐起身——
這是啥?
老娘的胸呢?!
勞資腿怎麽這麽長!
臥槽,腿中間是個啥!
臥槽,這是我?!
男的?!
“李仁健下去拿藥……”
我仿佛聽不見周圍在說什麽,心髒正亂七八糟地跳動:不不,這是做夢,閉上眼睛閉上眼睛,這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