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間,殿門被一陣狂風吹關了,黯淡無光,就在海留笙準備打開殿門之際,一道冷冽徹骨的聲音出現了。
容傾身著一襲豔麗的紅裳,眸子變成了死灰色,她斜坐在房梁上,冷冰冰地命令著,“不準開門……”
她不是複活了亦或者沒有死,她是透明的靈魂體,瑰殤大吃了一驚,從內心發出一股懼怕感,涼氣爬上了她的脊梁骨。
隨著容傾的出現,這大殿裏驟然間冒出了一股黑氣,冰涼冰涼,讓人仿佛身處在冰箱裏,不稍一刻就會把人凍成冰棍。
瑰殤的指甲嵌入了肉裏,疼痛感讓她強行鎮定下來,她看著坐在房梁上的容傾,聲音低沉,“容傾,你是人是鬼?”
“我死了,自然就成了鬼。”容傾的聲音冰冷冷的,沒有一點情緒,她灰白的臉上沒有血色,可嘴唇卻紅得淒厲,相當滲人。
她毫不避諱地承認自己是鬼,讓瑰殤心中愕然,恐懼一下子將她籠罩起來,她怕鬼,她很怕鬼,要不是還有阿笙在,她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
瑰殤問,“你是有事要托給我?”
容傾發出桀桀的冷笑聲,“嗬嗬,難怪鳳冥會看上你,麵對死了的我,你還能這麽得膽大心細,說起來,你跟他稱得上天作之合了。”
瑰殤捫心自問,她基本上什麽都不怕,可她最怕的無非是鬼,也許是她前世造了什麽孽,讓她非常得怕鬼,深藏在骨子裏的懼怕。
若不是有阿笙陪著她,她早拔腿就跑,哪裏還會留在這兒,聽容傾說一堆廢話。
海留笙不耐煩地擰了眉毛,凶巴巴地吼她,“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小爺可是很忙的,沒空聽你瞎逼逼。”
容傾作為鬼魂,能一眼看出人的靈魂體,亦能看出,海留笙是傳說中滅絕了的人魚,隻小小的吃了一驚,沒有懼怕和什麽敬意,畢竟她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