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家這邊笑麵虎依舊戴著微笑麵具，喝茶的喝著茶，裝冰雕的兀自散發著寒氣，擺明了就是油鹽不進要讓對麵的知難而退。可哪怕他們的態度已經這麽鮮明了，那邊程家四個人似乎依舊沒有要放棄的跡象。
“說起來小宸還在上學麽？”程父暫時偃旗息鼓的時候，程母很有默契地接上。
這邊斐母並不看她，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學業好，長相好,又能為家裏分憂，真是讓人羨慕不來，不像我家這個混小子，隻會添麻煩罷了，”程夫人半是羨慕半是自嘲的，哪怕再不爽，現在她也隻能以退為進來爭取更大的餘地。
不過成效也是顯著的：雖然顯得過於刻意和生硬，但是話題扯到雙方的子女上，氣氛就活泛多了。
“子霖不過是年紀小，再過幾年就好了，”程夫人這麽說了，斐母少不得要謙虛一下。
不知為何話題突然扯到自己身上的程子霖，略帶茫然的抬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程瑩瑩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她知道該自己開口了：
“經常聽人說大學四年是一生最難忘的時光，不知道大學裏是什麽樣的呢？”
此言一出斐宸也得開口了，因為這問題在場的隻有他能回答——他總不能裝聽不見吧？這是風度：
“就是同齡人在一起學習而已，沒什麽特別的。”
在程母的注視下，程瑩瑩隻能再接再厲：
“大學的學業應該就沒有那麽重了吧？”
“看個人。”
“不過想來重點大學還是要累一點的。”
“還好。”
“小宸是在荊川大學就讀吧，”斐宸堅持不配合，程夫人也很氣悶：“說起來我好像聽說荊川大學前段時間出了點事，學校一次性開除了六七個學生，說是……散布不良言論危害教學風氣什麽的……”
“哦？聽起來很嚴重啊，出什麽事了？”程家主聽起來很感興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