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少爺,真是難得一見啊!”
陽春三月,正午時分的太陽已經帶上了一絲熱烈,曬得人都有點微微的汗意。不過這跟此刻金色鳶尾花大酒店裏的人們並沒有什麽關係,中央空調完美的將二樓大廳調整到最適宜的溫度,紳士仕女們踩在柔軟如雲的地毯上,鞋底比一般人的鞋麵更光潔。
斐宸一身暗藍色的西服,開場的時候低調地跟在父母身後,看起來似乎還沒有覃楨的存在感高,但事實上在他們一家出現的同時,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斐家這一代隻有他一個孩子,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雖然還在上學並沒有正式進入他們圈子,卻是個能牽動圈內所有人神經的“圈外人”。
斐家絕少讓這位繼承人出現在公共場合,就更講跟他說上話了,現在斐宸說來還是個晚輩,可待他真正掌權後,別說名義上的平輩們了,就連他們的父輩在他麵前也得畢恭畢敬的。權勢真是一種能無視倫理上下的好東西,就算你是斐宸爺爺輩的人物,給不給你臉也得看他心情。
因此,這次的機會就顯得彌足珍貴了——他還沒有真正掌權,還沒有那麽高不可攀。
聚會正式開始後,斐宸剛稍微喝了一口香檳解渴,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往前湊了:
“林少爺,”斐宸淡淡地回應跟他打招呼的年輕人。
“哈,難為斐少爺還記得我,”來者是一個穿著銀色西服,左眼角下有一顆小痣的年輕人——林琦,林家大公子,人們把眼角下的痣成為淚痣,說是多情的象征,這位林少爺倒也確實是個換女友很勤快的主,不過笑起來倒是讓人如沐春風。
這次的投資私下裏跟程家較勁最狠的就是林家,他們得到情報比圈子裏絕大多數人要提前不少,他們知道像這樣的投資要麽血本無歸,要麽就會賺的滿盆滿缽,所以早在北冰洋的海底可燃冰礦的開發初見收益的時候,林家就開始有計劃的討好斐家了。去年斐宸十九歲生日的時候,更是大手筆的送了一套黃花梨木的十二扇屏風為斐宸慶生。當然,屏風是直接送到斐家去的,斐宸倒是也接到了慶生的短信和管家發來的賀禮單子,但他每年都要來這麽一遭,看都沒看這屏風就被妥善的存放入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