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墓泠塵眼中斐宸說情話簡直是信手拈來,所以這句話被他當做新的情話花樣,紅著臉匆匆掃過沒敢多看,更別說仔細推敲,自然也就沒發現這句話裏那有些不正常的占有欲。
說來也是有得必有失,斐宸這樣的性格讓他能稱得上是世間難得一見矢誌不渝的深情,因為他的愛太少,隻夠給一個人。但同時這也讓他控製欲爆棚,他就像是將全副身家壓在同一隻股票上的賭徒,自然是希望能從早到晚的盯著,少一眼都覺得不放心。
可是墓泠塵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沒感覺的無機質物體。
好在斐宸還有與占有欲一樣可怕的自製力,他可以讓自己顯得溫柔體貼為戀人著想,哪怕想發一條消息過去他都會斟酌時間和跟上一條消息的間隔以免給讓他覺得困擾。斐宸經常會想他為什麽要這麽小心翼翼,以墓泠塵這樣大大咧咧的性子他就算過分一點也沒關係。但他一直都記得那時在醫院裏,他彎腰親吻墓泠塵的手向他告白,那是他在幾近絕望時最後的掙紮,毫無保留地將那顆脆弱柔軟的心捧在那人眼前,近乎卑微地等待對方的審判。不誇張地說他當時真的一點把握也無,墓泠塵答應了他,那一瞬間斐宸恍惚地想如果他忽然醒來發現那是夢的話,他會崩潰的吧?
所以斐宸不敢冒險,他總是在下意識的順著墓泠塵的喜好去偽裝,就像一個唯恐被戀人拋棄而幾乎要失去自我的小女生那樣。
但是經過昨天之後,斐宸便想著,稍微讓他發覺一點自己的本性……似乎也沒關係?
於是他就嚐試了,稍微放縱自己的惡劣心理,然後就把墓泠塵挑逗的麵紅耳赤——隻是這樣而已,墓泠塵既沒有生氣更沒有疏遠他,他那樣炸毛的可愛模樣簡直讓人欲罷不能,斐宸都覺得墓泠塵再這麽放縱下去的話,自己的惡趣味會增長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每天盡情欺負墓泠塵什麽的,聽起來似乎很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