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在龍旺莊的村尾處,那裏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月光下的溪水亮悠悠的,有霧氣慢騰騰地浮在水麵上,背後還有一片綠油油的竹林,讓人看著就有一些鬼氣森森。
當然,這也是我們先入為主的印象,在平日裏,這溪水給龍旺莊的村子提供了必要的飲用水和生活用水,也是好多小孩兒幼時最開心的記憶,至於竹林,每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長滿了新鮮的竹筍,放鍋裏一炒,簡直美味——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反倒不覺得恐怖,然而在當時的案件背景下,我們的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不過再沉重,也總有到達的時候,出門沒多久,我們終於來到了村尾的老胡家,放眼看去,大門緊鎖,兩張白色的封條,上麵寫著當地公安局的名字,而旁邊的籬笆牆漏風,看過去,黑漆漆的。
我們是過來易裝偵察的,自然不會走正門,不過貓有貓道,狗有狗道,對於這麽一個四麵都透著風的房子來說,我們倒也不愁找不到進去的缺口,很快,翻牆而入的我們就來到了院子裏麵,將門給推開。
房間裏麵一股古怪的氣息,充滿了灰塵、**的臭肉以及泥土的味道,隱約還有一點兒肉香,一種用香料所掩蓋的濃重氣息,讓同行的兩位女人胃部一陣翻滾,接著就有了嘔吐的想法,不過相比於她們,丁三和老孔倒是十分的敬職,雖然眉頭一直都在皺起,但是雙眼卻一直都在緊緊盯著這羅盤。
我也湊過頭去,瞧見天池中的指針一直都在晃動,一會兒東,一會兒西,搖擺不定,顯然實在感受著某一種靈場的變化。
這紅銅羅盤是采用特殊的工藝和匠人打造,特別是中間的那天池以及指針,都是經過了神養以及某些駭人聽聞的手段,方才能夠感應靈性的,比如說指針,據我所知,這裏麵不但摻雜了死人的骨灰粉,而且還會放在深山老井之中,靜置二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