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漆黑靜寂的夜晚,剛剛刨出來的墳墓旁邊,那棺材突然響起來的扣動聲,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細思極恐,感覺一盆冰水立刻從頭頂上麵澆下來,雞皮疙瘩一下子就爬滿了全身。
這從棺材裏麵傳來的叩門聲,怎麽聽,都感覺是那鬼在敲門呢。
清脆的聲音響起,嚇得旁邊的幾個蟊賊一陣哆嗦,有一個膽子小的,一個箭步,就跑到了十幾米開外,而旁邊兩個正在抽煙吹牛的兩人也是“媽呀”一聲叫,一個箭步,就跑開了去,唯有那個正在拿鐵釺的胖子氣喘籲籲地大罵道:“我艸你們大爺的,都進了這個行當裏麵來了,還他媽的這點兒膽?董老二,你他娘的前幾天穿著娘們的白衣服去扮鬼,自己搞得樂滋滋的,怎麽現在就怕得要死了?”
站得遠遠的那抽煙哥回過頭來,大聲喊道:“狄彥你這死胖子,沒聽到那棺材裏麵有敲木頭的聲音麽,你還敢撬?要萬一把這棺材兒撬開來,是一頭大粽子怎麽辦?”
大粽子也就是僵屍的意思,這最早是土夫子行當裏麵,對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死物統稱,胖子自然曉得,他卻並沒有離開,而是不屑一顧地喊道:“屁啦,真佩服你們,就這點雞毛膽兒,還好意思跑到這裏來丟人現眼,老子還不信了,就這剛埋了幾十年的地主墓,它還真能變成僵屍來?”
這也是個蠻橫的家夥,同伴的勸阻並沒有讓他放棄任何行動,而是將那鐵釺使勁兒一捅,然後一躍而下,雙腳踩在了那懸空的鐵釺之上。
這家夥足有兩百多斤好肉,一身的肥膘,這猛然一跺腳,那棺材即便是上好的楠木,封口又都是上好的契釘,卻終究擋不住這千斤墜兒,轟隆一聲,那整個棺材蓋兒竟然騰空飛了起來,氣勢十足。
而就在那棺材蓋兒騰飛而起的一刹那,突然有一道灰色黑影從棺材裏麵射出,朝著胖子的臉上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