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儒玉趕忙翻開日記本,從後往前看起。
最後一篇日記寫於2016年11月28日。
日記內容如下:
亮子勸我忍,可是還能忍嗎?我已經被他們逼到了絕境!
下午放學,我又被他們拽到廁所,這樣的日子一天也不能忍了!
最近的鍛煉到底有沒有效果?真煩!
哎,1打5估計沒戲,但至少要反抗一次,我要直視他們的眼睛,哪怕結果還是挨打,我也要反抗一次!
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實在不行,就跟他們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四個字讓閆儒玉心揪了一下,這個不太貼切的詞,恰好將孩子內心的掙紮和無助表現了出來。
向前翻了幾頁,前幾天的日記裏大多也是這種充滿委屈的內容,不多贅述。
2016年11月23日,牛小傑在日記中提到了他的媽媽和哥哥:
真想讓哥哥幫我出氣!
可是,哥哥什麽都好,學習好,體育好,還考了公安大學。要是讓他知道我是個受氣包,他會瞧不起我吧?
也不能告訴媽媽,她那麽大年紀了還要去掃馬路,已經夠辛苦的。
怎麽辦?
亮子告訴我隻能忍著,誰讓我沒爸爸,家裏又沒錢,隻能讓人欺負。
真的太難過了,要不是舍不得媽媽和哥哥,我真不想活了!
閆儒玉越看心情越沉重,他是個孤兒,當然知道孩子的世界裏欺淩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
再向前翻幾頁,又有了新的內容:
2016年11月3日。
今天亮子的鼻子都被們打出血了,老師問起來,亮子卻說是自己摔的。
我想跟亮子聯合起來反抗,他很害怕,說忍忍就算了。
為什麽要有學校這種地方?就是為了把人聚在一起,然後讓一些人欺負另一些人嗎?為什麽?
今天體育課上有一件事讓我很難過,仰臥起坐分組按腿,胡大平跟我分在一組,他大聲說不跟我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