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是個不太正經的神仙,當年飛升神殿失敗,他就賴活在天庭,也沒什麽職位,整日悠閑得不行,就如小桐說的是個假神仙。
隻不過他輩分在那裏,隨便哪個小仙見著他,都得叫一聲仙尊,又因著那張利嘴誰也說不過他,形跡再如何荒唐,天庭的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別犯大錯,也就隨他了。
這一隨就是幾萬年。
自從飛升失敗,天庭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江瑜一直過著這般不痛不癢的日子。
雖平穩,還是會覺得膩煩。
他用放浪不羈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惶恐,想讓自己看起來好得不能再好,就算沒騙過自己,也是能騙過了別人的,至少是騙到了禾錦。
做她的朋友,總比做喜歡她的人要容易很多。
幾萬年前如此,如今也是如此。
當年白梨和餘子書相愛,他尚且都能做到麵上無波無瀾。因為他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方式,隻要不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就不算難熬。
比如朋友,他們二人的朋友。
江瑜笑著把一壺酒喝盡,擱在桌子上,已經醉得不太清醒,“祁兄,這酒真的是好東西,你不嚐嚐?”
祈夢之冷冷地看著他,眉目間都凝著一股冰,“我不喝酒。”
“嚐嚐也不行?”手中的酒壺又盛滿了酒,江瑜給他倒上一杯,給自己也倒上一杯,兀自碰了個杯子,“我先幹為敬。”
祈夢之動都沒動一下,冷著臉看他一個人唱完整台戲,就如台上的戲子一般自唱自和。
“啊,好酒啊。”江瑜醉得趴在桌子上,指著酒壺,“這酒可是天帝賞的,別處都喝不到,你今日托我的福有機會一品,怎麽都不嚐嚐?”
和個醉鬼沒什麽好說的,他冷著臉,“我不喝酒。”
江瑜看他都是重影,失落地搖搖頭,又喝了一杯,“沒福分啊沒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