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芊茹輕輕拍著她的手,知道她從小都這個固執脾氣改不了,憂心地歎了一口氣。
“我們不像人界,橫豎不過幾十年壽命,凡事忍忍就過去了。我還要活幾十萬年,若是不能隨心所欲,那和酷刑有何分別?”禾錦振振有詞,“魔界不是一直都講究及時行樂嗎?父尊在世時一直是如此教導我們,從不約束我。”
“十七。”夢芊茹伸手緩慢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目光愛憐,“那時天塌下來都有你父尊頂著,你們自然能及時行樂,可是你父尊畢竟不在了,這片天就該你頂著了。”
禾錦愣住了。
“你的哥哥姐姐們不是死,就是流放,如今還留在魔界的就隻有你和乾水。我是他生母,我知道他沒有一統魔界的能力,就隻剩下你了。”夢芊茹憂心忡忡地看著她,“若你也不管,魔界逐漸沒落,哪還有我們子子孫孫的容身之處。”
禾錦沉默了。
“你修為不如從前,需要靠和妖界的聯姻來鞏固政權,穩固魔界的地位,才能讓其他幾界忌憚於你。”她的目光依舊慈祥,“你喜歡子書,自然還是可以喜歡他,隻是要知道孰輕孰重,不要再意氣用事。”
“茹姨,我知道你說的那些。”禾錦心亂如麻,“我心裏很亂,能讓我想想嗎?”
夢芊茹點點頭,“你別怪茹姨多嘴,你父尊和母後都離世,我算你半個長輩,理應為你以後著想,你長大後會明白的。”
“我知道茹姨是為我好。”禾錦低下頭,咬著唇瓣,“容我想想。”
“你再想想吧,接手魔界,你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肆意妄為,你所背負的,將是整個魔族的榮辱長存。”
晴兒端著水盆走到門口,發覺風綾也在,便問道:“你怎麽不進去?”
風綾淡淡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就離開了,眉心金蓮將他襯托得很高冷,狹長的眼中卻透著如妖如魔的妖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