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錦的眉眼和記憶中的一樣,隻是褪去了幾分青澀和不羈,多出一分致命的誘惑,那雙百光流轉的眼睛隻是看著他,就能叫他難以呼吸,胸膛都要跳出來了。
“不能說話,總歸不太方便。”禾錦輕輕撫摸著他的臉,有些惋惜,她是打心底裏心疼這個漂亮的孩子,“我一定會把你治好,不要擔心。”
泓淵緩緩笑了,一個爽朗漂亮的笑容,足以迷惑任何人。他抬起手,輕輕比劃著:就算不能說話,也沒關係,隻要能陪在你身邊就好。
“傻孩子,你總有一天會離開。”禾錦輕輕撫摸著他的頭,就像以前一樣,那種寵溺的笑容,足夠他回味半輩子。
泓淵低下頭,有些難過。焦急地比劃著:我不會離開,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
禾錦握住他的手,打斷了他剩下的話,“一輩子還那麽長,不要輕易許諾,你還這麽年輕,下輩子還長得很。”
可他隻想呆在她身邊,哪也不想去。泓淵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就像被拋棄的小獸,緊緊握住她的手。
如果不是禾錦,泓淵要麵臨的將會是肮髒醜陋的人生。
禾錦和他想象中的主人都不一樣,她灑脫不羈、率性而為,世人都傳言她嗜血凶殘,可是她對自己極好,幾乎是要什麽就給什麽,隻要他足夠聽話,不去招惹麻煩。
這對泓淵來說太簡單了,在鞭子的教導下他早就學會了各種奉承討好,無論麵對什麽樣的主人,順從是第一步。
禾錦似乎極喜歡他的乖巧,隻要他足夠本分,就不會厭惡他。他看著她身邊的血奴來來回回,一直擔心受怕,怕她有一天也會不要自己,可是幾百年過去,她還是一如既往。所有人都在變,唯獨她沒有變。
泓淵也曾有過幻想,再卑微的生命也曾幻想著有一天可以站在禾錦身邊,成為她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