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錦不但回來,還帶回來了一個男子。
那男子有一雙狐狸一般狹長的鳳眼,高挺的鼻,妖嬈的眉,錐子尖的下巴,銀白的長發,雪一樣白的肌膚,胭脂般的唇。活脫脫就是個蠱惑人心的小妖精,一舉一動都透著致命的誘惑,好似能吸人精魂。
泓淵見他第一眼,就感覺到了濃濃的危險氣息,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此人是個掠奪者,將會帶走他最珍惜的東西。
神魔大戰在即,禾錦卻像變了個人,整日荒唐頹廢,飲酒作樂,更可怕的是她一向潔身自好,卻與那人翻江倒海,荒**無度。
每每守在門口,聽著裏邊的歡聲笑語,他都恨不得衝進去殺了那個人。
殺了那個掠奪者。
他搶走了他最珍惜的東西。
可是殺了之後呢?他還是一個低賤的、肮髒的、不值一提的血奴,多給一個眼神都是最大的施舍。
他弱得可笑。
別說禾錦,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那段時間就仿佛是一場噩夢,泓淵逼著自己去接受、去適應,他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很快又迎來了另一個噩夢。
禾錦一去不複返,隨之傳來她為了天神背叛魔界的消息,整個魔界都視她為敵,此生膽敢踏入魔界一步格殺勿論。
泓淵不敢相信,她就這樣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裏,就和她來時一樣,毫無預兆。
等了她一天又一天,盼了她一年又一年,總會等到她的,這是她的家,她累了總會回來。
可是禾錦沒有回來,倒是兀箏回來了。
她猙獰地笑著朝他走過去,像一隻魔鬼,用她所知道的最惡毒的方法懲罰他。
她將他捆綁著吊起來,用鐵鉤穿過關節,定在牆上,猶如製作一副精妙絕倫的畫像,用刀子在他身上一刀刀地刻。傷口並不會讓他死,隻是刀上有烈藥,能折磨得他大汗淋漓,汗水落下浸入傷口,又鑽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