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柳無言就知道她會愛上餘子書,這是上一世就決定的因果,誰都改變不了。
靳褚打翻七情六欲在他意料之外,可也不難理解,他當年斬斷的正是靳褚和白梨的姻緣線,所以這一世禾錦欠他一段姻緣。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她無論是和餘子書在一起,還是和靳褚在一起,於他而言都沒有任何關係。他隻需要像上一世那樣,做一個安靜的旁觀者,靜靜地看著他們演繹一段段的愛恨情仇就足夠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她會是自己的劫。
其實也不難猜,他上一世壞了她的姻緣,這一世該他來還,這是因果所決定的,隻是他當局者迷,餘子書旁觀者清。
劫,是情劫。
他永遠都不會告訴她。
哪怕是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裏,他也絕對不會對她說出這個秘密,這是他唯一的、也是僅剩的自尊,不然就輸得太慘了。
他企圖把自己放在旁觀者的位置上,以為不參與就不會受傷,無論她是和靳褚糾纏,還是和餘子書在一起,又或是和風綾聯姻,他都告訴自己要把位置放正。
他一直都放得很正,也做得很好,從來沒有讓她察覺到異樣,可是當她紅著眼睛跟他說她想餘子書的時候,他還是失態了。
怎麽可以這麽喜歡一個人?!
她向來冷心冷清,怎麽可以這樣愛一個人?
倘若她把這份喜歡,哪怕是分一點點給他,都足以讓他受寵若驚,可是她吝嗇得不行,就連靳褚為她赴湯蹈火,也不見得能分走她多少喜歡,又何況是一無是處的自己。
柳無言向來不爭、不奪,隻靜靜地守在她身邊,看著她過得很好就可以了。可是當她表露出這份深沉的愛戀與絕望時,他承認,他真的嫉妒了。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感情,縈繞在心頭酸酸的,很難受,總覺得自己會哭出來,可又無法痛痛快快地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