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禾錦?
在場之人無一不驚,就連見識多廣的西魔主都解釋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唯一知道一點內情的也就餘子書一人,可從禾錦口中聽說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回蕩在四周的歌謠終於停下,最後一絲尾音也隨之消散,卻在禾錦心頭留下巨大的震撼。她愣怔地望著麵前的人,就如同望著另一個自己,她的身體被撲麵而來的寒氣所凍結,舌尖僵硬地吐出兩個字:“凜、冬……”
“是我。”他緩緩俯身,唇色如血豔紅綻開一抹驚人的笑容。他的眼中藏著至人於死地的妖媚,無限逼近,“我親愛的主子,我曆盡千辛萬苦終於回到了你身邊……”
她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觸碰到屏障的一瞬間竟穿了過去,仿佛那道封印形同虛設。她穿過屏障的同時,也穿過了禾錦的身體,如一道影子觸碰不到任何東西。
禾錦抬起自己的手,驚懼讓她的瞳孔都在劇烈顫抖。她知道那個人就在她身後,可是她不敢回頭。
靳褚驚得跳了起來,連忙伸手觸碰屏障,可屏障仍然屹立不倒。他不可思議地問道:“她怎麽進去了?”
“光可以透過封印。”餘子書一字一句如是說道,神情都緊繃了起來。
當年禾錦被困在陣中之時曾說過,她的影子盜去她一半修為,被她封印在蒼穹之海,如今得以離開,隻怕對禾錦懷恨在心。
他想到此處,心頭又是一緊。如今禾錦修為盡失,她會不會趁機對她不利?
凜冬就站在她身後,一身黑袍盡數褪去化為了滿天血色,鋪撒在他腳下。他用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輕笑著,模仿著她的一舉一動,隔了這麽多年仍然模仿得入骨七分,“你將我封印之時,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也不過才幾百年就不行了。”
他轉身,輕輕蹲在她身側,視線在那些人身上掃視了一圈,又回到她的側臉上,語氣曖昧:“瞧瞧他們,一個封印就把他們攔住了,還怎麽保護你?還不如我留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