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令人幾欲作嘔。屍體被人抬著出去,麵上蓋了白布,粘稠腥臭的血液滴了一路。
抬他出去的人交頭接耳,似乎在傳遞什麽可怕的消息,個個麵色驚恐。
禾錦蹙眉,“怎麽回事?”
“回、回魔尊……”來人跪在她麵前,嚇得麵色蒼白,說話都哆哆嗦嗦:“奴才什麽都不知道,發現他的時候,已經、已經這樣了……”
“有誰知道?”禾錦將視線往周圍掃視了一圈,總覺得那些人麵色詭異,似乎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她沉下目光,冷冽道:“說——!”
那些人害怕地跪在地上,隻有當中年齡最大的一個女人開了口:“魔尊做事,下人們不敢妄加揣測,想必、想必是他犯了錯事,才惹得魔尊動怒……”
她何時動過怒?他們為什麽要這麽怕她?
禾錦背脊一僵,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在腦海中閃過,她忽然明白了些什麽。她的麵色瞬間變得可怖,伸手抓住那個人的脖子,將她拽出來,“你親眼所見?”
“奴婢、奴婢……什麽都沒有看到……”她害怕地閉上眼睛,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和那個人一樣無緣無故慘死在魔尊手下,她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禾錦緩緩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那些人跪倒成一片,沒有人不害怕她,這明明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她一點也笑不出來。
自己在他們眼裏和惡魔沒什麽區別。
凜冬在報複她,用那張和她一樣的臉報複她,他想讓自己變成跟他一樣的魔鬼。
禾錦如墜寒冰地獄,在那些人驚恐的注視中踉蹌離開,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之上。
刀刀見血。
禾錦努力讓自己維持鎮定,努力不露出一絲異樣,直奔寢宮。或許隻有冷靜一下,才能想出應對之策。
她跨進房間拉開窗戶,讓冷風吹在臉上,隻有沁心的涼意才能讓她保持高度的警覺。她猛地回頭,“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