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死第二個人的時候,就連長老們都驚動了。因為死的不是別人,正是管事長老,他伺候三代魔尊,一向兢兢業業,最後竟是死在了他一心侍奉的魔尊手下。
他死的時候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被凜冬掏了心肺,眾目睽睽之下,笑著吃下去。他披著禾錦的皮囊,舔舐著嘴角的鮮血,如同魔鬼一樣的笑聲籠罩在魔宮上空。
在場之人私底下都傳言,禾錦練了極其邪惡的禁術,需要用新鮮的生命去維持她的法力。
此話一傳十,十傳百,人心惶惶。
長老們私底下開了會議,所有內容對外皆是保密,就連對禾錦也同樣保密,不用想也知道對她必定不妙。
可如今魔宮最鎮定的人,反而是禾錦。
她還有心思撥弄瓶子裏的梨花,挑了最鮮活的幾枝,擺放到向陽的位置。隻不過梨花剛擺上去,很快就枯了,被人吸走了精氣一般。
窗外暗沉了下來,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昏暗,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禾錦微微抬手遮擋,唇間吐出冰冷的字詞:“玩夠了嗎?”
黑影隨風灌入房中,在她身後聚集,逐漸匯聚成凜冬的模樣。他的眉眼如刀削筆刻,棱角分明,帶著鋪天蓋地的黑氣而來,從身後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中,幽幽道:“我還沒玩夠呢,那些人經不得殺。”
“你為何要殺他們。”
殺的第一個人,隻是一個普通的仆人,可是這個普通的仆人,竟然私底下藏著禾錦的畫像,暗自喜歡她,所以凜冬選擇了他。
殺的第二個人,是魔宮管事的長老,他兢兢業業了一輩子,為了討好禾錦,竟然送來了一個和餘子書一樣的凡人,所以凜冬選擇了他並不是沒有道理。
“隻是想警告你罷了,無論殺的是誰都無所謂。”他笑著垂下頭,抵在她肩膀上,“我想想下一個該是誰……是靳褚,還是風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