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太充沛的親爹,雲染表示壓力有點大。
跟顧繁一左一右攙扶著顧鈞和進了書房,又命人端了醒酒茶來。春信掀起簾子親自送進來,又帶著人退出去守在廊簷下。
鄧媽媽著急的走過來,春信連忙攔住她,“媽媽,可是有要緊的事情,老爺跟姑娘少爺在說話,若是不打緊的事情,就緩一緩。”
鄧媽媽拍著胸口喘口氣,看著春信就道:“還用你說,若是不打緊的事情,我豈能過來討人嫌?”
春信連忙賠笑,親自扶著她,說道:“您先喘口氣休息休息,我給您通稟一聲。”
鄧媽媽是姑娘的奶娘,她們這些大丫頭自然是要敬著的。
“那有勞了。”鄧媽媽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也不肯跟春信鬧僵了,都是姑娘跟前伺候的人。
屋子裏,顧鈞和一手抓著顧繁,一手抓著雲染,眼眶紅紅的,翻來覆去的說,百年之後總算是能去見他們的娘親了。
雲染聽著這話一時有些怔忡,這世上能有幾個她爹這樣的男子,便是中了個狀元,都覺得有顏麵去見亡妻。
好似這個狀元就是為了妻子才肯去考的。
雲染心裏明白,她爹是怕他無官衣在身,日後她親事顧繁的前程都不會太好。他如此顧念他們兩個,歸根結底,還是心心念著將來有臉去見妻子。
情深如廝,當真少見。
蘇子瞻曾寫出過十年生死兩茫茫,夜來幽夢忽還鄉的詩句,不想她爹也是這般的情種。
就在這個時候,春信的身影在門簾處晃過。
雲染就起身出去,春信就忙說了鄧媽媽的事情。雲染出來見了鄧媽媽,鄧媽媽連忙行禮,“姑娘,雙榆胡同的大太太讓婆子帶了口信過來。”
雲染不知道這個時候大伯母送什麽口信,還是在茶房裏見了那婆子,是大伯母身邊倚重的人。
那婆子恭敬的行了禮,看著雲染開口說道:“大姑娘,太太說讓您明兒一早跟著她去許夫人那裏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