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點頭,雙手抬高紮起長發,露出右手手腕上閉目養神的哲二號,宛如一串紅繩般,更添手腕的纖細。她將長發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又自右肩肩頭取下行軍帽,戴好,再整了整身上的叢林作戰服,身體繃直,一臉的鄭重。
這一本正經的模樣,惹得阿直不禁發笑,想抬手揉揉她的頭,她後退一步躲開,於是阿直溫柔的笑容中添了一絲落寞,最終隻是柔聲道:“走吧”
她並不是一個不喜讓別人碰觸的姑娘,而是獨獨不想讓他碰觸而已。阿直身為一個血液型精神力異能皇者,這艘船上所有沒裝置屏蔽儀器的地方,他都能看得到,彼岸與哲的互動,他又怎麽不知道呢。
龐大的億人大船裏,無論是陽光,還是星辰,甚至是微風都模仿的惟妙惟肖,阿直帶著彼岸踩著星光,行至醫院植被深處的木廊上,風聲中,他的步伐有著細細的木屐聲,彼岸暗自估測,阿直的身手應該不利落,摒棄異能的話,她要他的命,不出十招。
此時的阿直,有些惆悵,停止了步伐,柔弱的身子斜靠上一旁的木質廊柱,星光中,眉目如水一般的溫柔,直視著遠方,褐色的發絲隨風柔軟輕揚,有著微不可見的疏離。
於是彼岸也停止了往前走,脊背繃直了斜靠上另一根木質廊柱,靜靜的等待著阿直的惆悵過去,沒有不耐,也沒有催促,等的時間久了,就幹脆繃直了靠在廊上睜著眼睛修煉玉骨訣。
“我很小的時候,也想做一名機甲師”阿直側頭,忽而打破兩人之間的靜謐,抿唇柔笑,看彼岸這安靜的模樣,隻覺得這姑娘同茶雅確實不一樣,茶雅從不肯如此安靜的毫無怨言的陪他欣賞夜色。
彼岸抬手,壓了壓頭上的行軍帽,心不在焉的輕嗯一聲,正當阿直覺得這天聊不起來時,她才仿若思考了許久,輕聲說道:“你是不是想說,後來覺醒異能的時候,很痛苦,覺得做機甲師的夢想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