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八歲的公主明顯瑟縮了一下,後退兩步,顯然沒有料到錐冰會從二樓走下來,微顫抖的身姿顯得有些怕這個人,更透露出一股陌生的心虛,低頭垂目,強自扯了抹笑,小聲道:
“沒什麽”
錐冰不語,一派閑適中透著一抹緊張,冰冷而認真的仔細研究了這位公主半響,又是側頭,看著坐在身邊,背靠著吧台,安靜的坐在高腳椅上的彼岸,蹙眉掃了眼她手臂上裹著的紗布,聲調放輕,盡量克製自己的情緒外放,問道:
“寶,她跟你說了什麽”
“她說她要做你的未婚妻,你是她的錐冰哥哥,她哥哥說了要把她嫁給你,讓我和你盡快分手,趕快給她騰位置”
彼岸直白揚聲,撩起眼皮,唯恐天下不亂的實話實說,嘴角無意義的扯了抹譏笑,淡掃了眼一直後退要跑的公主,她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她看得出來這個公主似乎根本就和錐冰不熟,錐冰也和這個公主不熟。
所以,彼岸此刻心中很惱火,真的很惱火,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闖入異世界的小白,什麽都不懂,什麽都是一團亂麻,宮鬥宅鬥什麽的,她不如茶雅懂,可是她再是如何的二,再是如何的腦子簡單不想事,卻不是個傻子
不要把她當傻子玩兒,那會讓她心中產生一種殺盡所有人的暴虐感她不懂政局紛雜,誰敢玩她,誰就死今日若不是錐冰跑下來,她隻怕是早就動手殺人了
麵對理不清的狀況,她通常靠直覺說話做事,或者放下不管,瀟灑離去。人家自亂麻人家的,她自走她自己的。而今次事件,撇去有人想拿她當棋子玩兒這層讓她惱火的陰險用意,她直覺還是對錐冰坦白的好。
她不是所謂的宅鬥高手,不會把女人之間的那些醜惡的勾心鬥角都掩蓋起來不教男人知曉,在她的觀念裏,誰讓她不痛快,她就要讓誰不痛快一輩子,既然這公主張口閉口都是錐冰哥哥,那她就一字一句的把這公主說的話,都奉給錐冰哥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