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驚。
比幾個星期前中森銀三找到他告訴他真相時還要震驚。
他從未想過中森青子會用如此平靜的表情和聲音講訴她的過去,她嘴角始終噙著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睛。
中森他訥訥得開口,卻發現喉嚨幹澀異常,躑躅半會兒隻發出了這兩個字音。
深入骨髓的音色,夾雜著身邊呼嘯的秋風,入耳的依舊是自己的姓
中森青子笑容愈發苦澀起來。
好想再聽一次。
好想再聽一次,你叫我青子。
快鬥啊。
我好的很,平水君,她捂住半邊臉,一副哎呀呀你什麽表情啊的樣子,反正我那些事你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當初你就不會來了吧。
要不然,你就不會來了吧。
那天在病房裏扮成快鬥的你,那天任我抱住輕聲撫慰我的你,那天在心口畫了個十字教會我永恒意義的你,那天讓我差點崩潰欲絕的你,若不是因為得知真相後的小小同情,是根本不會來的吧。
平水秋與薄唇微張,卻又被話語卡住了喉嚨,再一次選擇沉默。
那次選擇去醫院看望她,同情或是內疚隻占微小的一部分,真正的原因是他擔心她。
說不出緣由地,擔心她。
此刻,他心中一直埋藏的少年又一次浮現在他眼前,幹淨的白襯衫襯著柔軟的黑發。
眸底一片湛藍的光暈。
那個與他模樣如出一轍的少年,嘴唇一張一合仿佛在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表情深刻而憂傷。
所以,平水君,女孩站在他麵前,風打起她膝蓋處的裙裾,藏藍融入他的黑色裏,在她還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時好好珍惜吧,不要因為心裏的敏感和任性而硬生生得錯過。
要不然,會後悔一輩子的。
中森青子娓娓地說著,眼眶卻在下一秒酸澀起來。
她說的何嚐不是自己
如果當初不要那麽顧忌麵子早點表明心意的話,會不會比現在稍微幸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