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嘴自從老婆死後,沒有再續弦,一直和他女兒相依為命。我和張鐵嘴認識後,他的女兒已經考上了中專,在外地住校。因為嫌棄她父親的職業,寒暑假也很少回家,都是張鐵嘴到學校去看她。所以我隻見過這小姑娘幾次。她叫我叔,每次神情都不冷不熱的。我心下不快,過後一想想她媽媽是個傻子,小孩子能有這樣的智商就不錯了,我和一個小孩子較什麽勁。不過有一天她突然卷著鋪蓋回家了,原來她已經畢業,正等待分配工作。這下可苦了我。這幾個月我和張鐵嘴一起看算命攤子,早就搬進張鐵嘴家住了。小姑娘這一回家,我隻好卷著鋪蓋回到了父母家裏。本來以為小姑娘分配後會在工作單位住職工宿舍,沒想到這小姑娘對分配的工作不滿意,吵著要張鐵嘴給她聯係個好工作。張鐵嘴愛女如命,但他不過是個算命打卦的,哪裏有這等本事?張鐵嘴愁眉苦臉的托我給想辦法,我想了半天,買了一盒大重九去找我的老上司郭老鐵。想不到瞎貓碰到死耗子,還真給我碰上了。郭老鐵有個同學是計委副主任,正好分管這批學生的分配問題。郭老鐵很爽快,答應給我聯係這事,又拍著我的肩膀問我生活的咋樣,說要是混不下去就再來跟他上班。我不願在他麵前露怯,就推說自己在外混得不錯,正打算給老家翻修房子呢。
等我回來把消息告訴張鐵嘴,張鐵嘴很高興,非留我在家裏吃飯。他女兒忙前忙後的給我倒酒,不住地叔叔長叔叔短,小嘴甜極了。哼,小小年紀就這樣勢利眼。
第二天郭老鐵給我捎來口信,要我帶著張鐵嘴一起去找他那個在計委的同學。我和張鐵嘴騎車趕到縣政府駐地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幸而那個計委副主任還在辦公室裏。副主任是個大胖子,長得挺富態。他聽完我們的要求後,不哼不哈的,也不說行,也不說不行,隻是說很難辦。我說就是因為難辦才來找你的哈,大胖子又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說這年月走後門的太多了,給這個辦吧,又得罪了那個,真是愁人哪。我還要再說下去,張鐵嘴聽出他話裏有話,就對我使了個眼色,拉著我告辭了胖子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