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廟公的說法,他們一直靜靜地呆在屋內,根本沒有白衣女人,倒是看見我突然間跳出房外,弄得他們也莫名其妙。老廟公明明還在,眼前的房屋也沒有坍塌,難道我剛才的所見竟是幻覺?我心下疑惑,想起任天挺還呆在酒店裏,便告辭了老廟公和中年漢子。不料趕到酒店的時候,任天挺已經不見了,聽酒店的夥計說,老頭和酒店老板一大早就離開了酒店,兩個人走得匆忙,似乎有什麽要緊的急事,至於究竟到哪裏去了,酒店夥計都搖頭不知。
我有些黯然神傷,本來想向任天庭討教一下在朗公寺裏生的事情,看來也不可能了。苗家村慘案弄了個一知半解,雖然心下不甘,但老廟公身體虛弱,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擾他。在酒店外轉悠了半天,突然間又有些好笑,苗家村經曆這麽多年,早已成了陳年往事,自己一個局外人怎麽沒來由的關心?
百無聊賴之際,忽而想起被封存在苗家村墓地的那個道妖。道妖雖然不是好人,和我卻沒什麽大的過節,何況從他的行事上看,也說不上是什麽惡貫滿盈。自己既然不願意到北京去,那麽在墓地看一看道妖也好,順便也可以等一等任天庭,向他討教一些學問。
我和張鐵嘴以前學習天書秘籍,經常在一起互相印證心得,雖然偶有收獲,但究竟力有未逮,對子平望氣等道術術始終不得門徑。張鐵嘴不肯承認自己才學疏淺,把這些術數一概斥為異端邪說,其實他心裏也清楚自己的斤兩,不然也不會曆盡苦辛到外麵另訪明師。隻可惜我們兩個人行事虎頭蛇尾,一路磕磕絆絆終於跌倒不起,最後失去了尋師求道的興趣。最主要的是原來師父們也並非不食人間煙火,相互間更是勾心鬥角,哪裏有傳說中的神仙味道?越是道貌岸然,心地越是齷齪,反而是貌不驚人之輩,往往更有真知灼見。像我在華山玉井中遇見的了空禪師和這位看守墓地的任天庭,才是真正的道術高深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