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翡翠穀中。
石軒盤腿坐在平靜無波、宛如一塊青綠翡翠的湖邊,看著眼前的七位外門弟子演練著劍陣,經過整整一天的練習,他們終於能將今曰清晨配合的感覺發揮出來了,雖然還有諸多不足,但也能算是初步掌握了蒼龍七宿陣。
說也奇怪,石軒本以為羅浮派那些好劍的修士今曰就會決定出人選來找自己切磋,也覺得寧無缺怕是今曰就會找人上門挑釁,結果一直到傍晚,除了來送午膳和晚飯的弟子外,就沒見過一個修士上門。
正當石軒這麽想著的時候,兩道晶瑩白光就從遠處飛來,落到翡翠穀外,一個醇厚的聲音響起:“石道友可在?廣寒宗龔旭靜前來拜訪。”
因為當年被言千影陰了一把的關係,石軒對於廣寒宗印象不是太好,但龔旭靜為人不錯,與自己也算有些交情,加上蓬萊派、廣寒宗乃是交好萬年的門派,當年出手相助江真人的孟霓裳就是廣寒宗的前輩真人——後來聽江真人提起,她現在已經渡過了三次天劫,所以石軒肯定不會將龔旭靜拒之門外。
“龔道友來訪,石某有失遠迎了。”石軒一邊朗聲道,一邊示意任水瑤她們可以停下來了,同時自己帶著羅半山、唐又秋一起往穀口走去。
龔旭靜比起當年看起來成熟了幾分,像是有三十來歲了,而他身邊站著一位年歲不大,容貌精雕細琢但冷若冰霜的少女,石軒光是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一塊萬載冰晶。
見到石軒出來,龔旭靜抱手道:“五十多年不見,石道友風采依舊,倒是龔某又癡長了幾歲。”他在神魂圓滿怕是徘徊了近百年了。
“龔道友何處此言,石某倒是覺得龔道友修為更加高深了。不知這位是?”石軒問起那位冰冷冷、不發一言的白衫少女。
“龔某見到故交,一時有些興奮,忘了介紹。”龔旭靜抱歉兩句,然後帶著些敬畏地指著這白紗少女道,“石道友,這位是本門樓憶之樓祖師。樓祖師,這位是蓬萊派天璣峰首座石軒石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