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臣掌著燈籠,悠悠然往前走著,嬰寧從血檀木書筪中拿出一把油紙傘,蓬的打開,幫公子擋雨。
他們閑庭信步,恍若走在自家後花園內。
庭院中草本茂盛,樹木鬱鬱,在風雨中,一盞燈籠的照耀範圍沒有多大,隻昏黃的一點光明,熏熏然的樣子。
嬰寧忽道:“公子,你是不是對那女鬼有意?”
——大概的情形,先前他們已從那帶路的丫鬟口中套得七七八八了,基本了解清楚。
陳劍臣道:“一個愛讀書的女鬼,我確實感到很好奇呢。”
“那公子說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陳劍臣搖搖頭:“這個沒見著正主兒,哪裏知道怎麽回事?隻是想著,此鬼肯定不會是厲鬼凶鬼。”
如果是凶厲鬼物,哪裏這般從容客氣的,早就下手掠奪精陽血氣了,豈會安安分分地躲在院子裏半夜挑讀。
嬰寧眨眨眼睛,微微歎了口氣:“不知為何,我忽然想起以前偷偷摸摸讀書的情景。”她開竅未化形之時,讀書識字更加辛苦,都是偷偷躲在書塾外麵聽學子的讀書聲。偷學之時,還怕被人發現。
“公子,既然這個女鬼是好的,待會動手,你不要傷她姓命吧。”
陳劍臣道:“這個我會酌情處理的。”他自動請纓進入院子,可不是單純為了李府的安寧,而是想見識一番這個愛讀書的女鬼。
庭院不大,很快就穿越過去,到達對麵的房間外麵。此時房內一片漆黑,沒有燈火。走到房門處,伸手一推,咿呀一響,房門就被推開了,跨步進去。
這間房頗為寬闊,空蕩蕩的,布置簡陋,隻擺放著一張木床,一方桌子,一把椅子,窗欞上擺放著一盆花,葉子肥大,綠意盎然,一時間辯不出品種。
陳劍臣尋個地方將燈籠插好,挑起來,然後在房中轉了一圈,並沒有什麽發現。那女鬼,仿佛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