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前途迷茫
中軍、右軍總共六營一萬五千多人衝了出去,暫時督管右軍的趙遊擊更是挨了一頓拳。隻有左軍三營在劉行孝的鎮壓下,保持建製沒有出營,但他已失了軍心。
軍心是什麽,就是下麵人的支持。
回到左二營,朱延平抱著秘魯銃發呆,從杭州方向飄來的紙灰落在周邊,散散落落。
本把教頭劉文靜領著鎮海衛子弟操練火銃,另三名哨官坐在一起,臉色都不是很好。
劉高旭摸摸下巴處淺淺的胡須青茬,伸手接住一片紙屑道:“這杭州,這回又不知要枉死多少人。那些嬌滴滴的名妓,估計也會有遭難,可惜了。”
“未曾想大牛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不過你這塊頭,怎麽看也不是個能憐香能惜玉的。”一旁楊春茂笑一聲,隨即眨眨眼睛,有些心疼:“是啊,確實可惜了。”
朱延平聽了翻了個白眼,這美女就是受人別樣關心,尤其是一幫光棍。
魯衍孟拄著火銃過來,靠在車軲轆上搖頭道:“未必,這杭州人死性不改,三五年不來一次大火,他們心裏不痛快。天啟元年,上巳節之後,一幫清流不過癮,三月初五搞什麽詩會就失火,燒了六千多家,死了三十五人;八月錢塘潮觀者雲集,中秋前城中又大舉操辦,這次火燒半城波及近萬家,這回沒燒死一個。杭州人有記性,今日估計也燒不死幾個。”
朱延平聽了眨眨眼睛,扭頭問:“似乎杭州火災成了常事?”
“嗯,這裏戒嚴不如北京,城中寸土寸金,故而建築密集缺乏梳理,逢會遇節又攀比成風,衙門裏也不好管理,稍出意外就是大火。還是南京好,城是城,娛樂聚會在秦淮之上,氣氛嫻靜,也不怕走水失火。”
魯衍孟似乎很看不起杭州人,杭州整個城的建築似乎都在為八方匯聚而來的遊人服務,城中人寧願遭受火災的威脅,也不願意另外開辟一個類似秦淮一樣的公共聚樂場所。因為割舍不下地契帶來的豐厚租金和收入,就那麽縮在城裏,擠在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