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2003年3月23日黃昏。多雲。
大窪縣公安局。
協查通報鋪天蓋地地發出去,沈恕守在大窪縣公安局指揮中心的電話旁,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緊張地關注著前方的抓捕結果。
鄰縣有人提供消息,張帆昨日帶兩輛貨車駐紮在浩坦縣,收購了5000斤糧食,並在浩坦縣畜牧招待所住了一宿,今天早晨6點左右就出城去了,仍帶著兩台車,開往六台河縣方向。
楚原市公安局派出特警,沿目擊者提供的張帆的去向急速追趕,同時通告六台河縣警方,在沿途設置關卡,密切注意兩輛大窪縣牌照的貨車,一旦發現,務必將車主扣留,必要時可實施武力抓捕。
僅為沈恕的一個電話請示,楚原市公安局就安排了這樣大的陣勢,幾乎傾局出動,並通告各縣,還動用了武裝特警。我在事後和關係比較密切的同事開玩笑說,全局恐怕隻有局長、刑偵局長和沈恕有這個能力,政委和刑警支隊長都做不到這一點。局長和刑偵局長有這個能力是因為職責所在,而他們對沈恕有著絕對的信任和倚重。
沈恕心無旁騖地關注著前方的抓捕行動,我卻在指揮中心裏幹著急幫不上忙,腦袋裏翻江倒海似地分析著案情,始終難以索解,沈恕怎麽就能認定張帆是凶手,並動用這樣龐大的陣容去抓捕他,萬一抓錯了,工作魯莽、浪費警力的罪名也不算小。心裏有幾百個問題想問他,見他臉色嚴峻,幾次欲言又止。
“不用懷疑,張帆就是殺死葉瘋子和麥野的凶手,我有十分把握。”沈恕突然開口說話。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我嚇了一跳。
沈恕貌似認真地說:“知道,上次跟老費一起辦案子,學了點讀唇術。”
我一怔,說:“吹吧你,我又沒說話。別貧了,趁著有空,快說說你是怎麽認定張帆是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