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知為什麽,聽沈恕這樣說,我突然有一種奇怪的輕鬆感覺,這起案子裏畢竟還有他想不到解不開的事情。他太聰明,聰明得給他周圍的人很大壓力。我比他要早介入案子,但當我還滿頭霧水時,他卻已經梳理出案件的頭緒,甚至在沒有實證的情形下,就鎖定了犯罪嫌疑人並全城搜捕。這讓我感覺沮喪,我這種情緒也許太狹隘、小人了一些。
這時,帶著炕洞裏的顱骨趕赴省廳進行顱麵複原技術鑒定的於銀寶打來電話,語氣裏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顱麵複原的結果出來了,專家與張芳的照片比對過,基本確定就是她。”
“沈隊,你的判斷又被證實了。”我興奮得猛擊桌子。
話音未落,有人接茬說:“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偵探,有點料事如神的意思。”我抬頭一看,卻是紅光滿麵、精神煥發的張韜光。
這真有些出乎意料。我以為沈恕鬧出這麽大動靜,張韜光頂著辦錯案抓錯人的巨大壓力,一定灰頭土臉,心情不會好。誰知看他的樣子,竟然絲毫沒往心裏去,這人如果不是沒心沒肺,就是有恃無恐。
張韜光熱情地握著沈恕的手,左搖右晃,說:“我這兩天事務纏身,沒怎麽在縣裏待,才回來就聽說沈隊在這裏坐鎮指揮,急忙過來看看,順便向沈隊偷師,學習辦案經驗。”張韜光的高明之處在於,無論他說多麽虛偽的話,笑容和語氣卻都很真誠。如果我處在沈恕的位置,恐怕擋不住他的糖衣炮彈。
沈恕麵帶微笑,不露痕跡地從張韜光的手裏抽出手來,說:“哪裏話,我這是喧賓奪主,你不興師問罪就已經開恩了。”
張韜光哈哈大笑,說:“沈隊真會開玩笑,天下警察是一家,何況咱們市縣之間本來就是一家親,你到了大窪縣就是主人。”又話題一轉,“大概情況我已經了解了,張帆捉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