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後來,當他躺在**時,他思考起了詩人與藝術家之間壓抑的關係——兩個對外宣稱是兄弟的男人,卻像夫妻般生活在同一屋簷下,毫無疑問,還睡在同一張**。瑪雅雖然對他們忠心耿耿,卻也不免會以批判的眼光去看待吧。他們過著一種隱秘的生活,必定是處處謹小慎微。但他懷疑,他們還有別的秘密,也許很快他就能得知其中一二了。他現在推測,梅琦先生給他寫信的動機恐怕遠不止信中所書。信中隻是提出邀請,而他沒有多想便欣然應邀。第二天早上,他和梅琦即將踏上旅途,健水郎和瑪雅將留在這幢大房子裏。他睡前心想,你把我引誘來此,真是費盡了心機。但最後,想著想著,他的眼睛慢慢閉上了,沉入了夢鄉,直到一陣低沉而熟悉的嗡嗡聲突然刺痛他的耳朵。
養蜂藝術二
福爾摩斯醒來了,喘著粗氣:發生了什麽事?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閣樓的窗戶。外麵,呼嘯的狂風單調而一成不變地吹著,吹得窗框嗡嗡抖動,掠過屋簷的水槽,搖動著院子裏的鬆枝,毫無疑問也吹亂了他花圃裏的花朵。可除了緊閉的窗戶外的狂風和已經降臨的夜幕,書房中的一切還和他睡著之前一模一樣。窗簾間不斷變幻的黃昏暮色已經被漆黑的夜色所取代,而桌上的台燈依然在桌麵投下相同的光線。雜亂地攤開在他麵前的是他為《偵探藝術大全》第三冊手寫的筆記,一頁又一頁,全是他的各種想法,這些字往往都被擠在紙頁邊緣的空白處,一行行信手塗來,甚至有些看不出先後的順序。《偵探藝術大全》的前兩冊他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完成了(兩本同時進行,十五年寫完),可這最後一冊的任務卻由於他越來越無法完全集中精神而顯得困難重重:他坐下來,手裏還握著筆,可很快就睡著了;他坐下來,就會發現自己出神地盯著窗戶外麵,有時一盯就是幾個鍾頭;他坐下來,開始寫幾句話,可寫的內容完全毫不相關,如天馬行空,就好像這混亂的想法中能提煉出一點明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