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多田道子還沒有入睡。正房的二樓是她的臥室。
雖然穿著睡衣躺在被窩裏,但一點睡意也沒有,腦海裏煩躁的思緒亂如麻。
現在不管怎麽後悔,也沒有辦法挽回這一局麵了。這使道子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由於我的原因,誘導哥哥犯下了殺錯了人的罪!……這都是我造成的啊。我一直認為是那個司機小田切,對我做的手腳,並且在哥哥問我時,我也那麽說了。”
不過,那無意識的幹晐聲,雙排扣的製服、煙和廉價頭油的氣味,這些隻能讓人認為,罪犯是小田切而不是別人。難進是我搞錯了?這全由於剛才那一瞬間的疑惑,在被那雙生硬的手臂,用力抱住的瞬間……
從小到大,自己被除了親人之外的別人,抱過的回數屈指可數。其中還包括那慘遭淩辱的時刻,再就是今天。
“我全身的感官在告訴我:今天抱我的人,與上次強奸、淩辱我時的人,就是同一個人!……”
“可是,我能夠向警方,說明這一疑惑嗎?……那個人是父親的至交,是創業以來不顧一切、拚命地扶助父親的恩人。再加上又是垂危之中,父親剛剛握著他的手,完全信賴地杷後事托付與他的……”
那體臭味、喘息聲,一切的一切,都隻表明一個事實:這些當時都集中到一點:“怎麽會……”正如那位名叫佐藤的刑警說的,隻有長期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才具有這超人的洞察力。
道子捫心自問:“難道我能夠不顧父親的遺願,將那個人當做嫌疑犯,報告給警察嗎?……”
況且現在這一疑竇,還僅僅是個懷疑,還沒有抓住一點證據呢!……
另一方麵,還存在萬一弄錯的話……這樣的顧慮,所以,現在不管怎麽樣,自己也不能夠把這份疑惑,輕易地說出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