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頭！你眼睛瞎了！”
兇神惡煞的聲音夾雜著老人弱弱的求饒聲。
被狠狠一推，肩上的擔子一下掉到地上，哢嚓一聲響後，清的，黃的，中間帶著碎蛋殼就流了出來。
兩籮筐好好的雞蛋，頓時打得一個不剩。
壯胖的那人，一身煞氣，眼睛吊著，看向那縮在一起不停道歉的祖孫時，像看著微不足道的螻蟻，鼻子裏哼著氣。
靴子踩過地上的雞蛋殼，揚長而去。
老頭子看著這一地的蛋清蛋殼，欲哭無淚，家裏就指望著這一批雞蛋賣了好價錢買些糧食，現在卻……
路上，行人幾無，老人的身影看來很無奈，但也懂得小老百姓的忍讓。
既然剛才那位大爺說是自己撞了他，那就是自己撞了他吧！這一地的雞蛋沒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了，隻要人沒事就好，隔壁村的王虎隻是不小心把水撒了一些到一個老爺的鞋上，就被打得現在都起不來床。
他們還指望有說理的地方？隻是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哦。
哎，老頭哀聲嘆著。
“爺爺？”
小女孩縮在爺爺的身邊，似乎被剛才的事情嚇到了。
“乖乖兒。”老頭回過神，連忙拍拍孫女，哄到：“別怕，乖乖，別怕，沒事了啊。”
“蛋碎了。”小女孩看著那一地的雞蛋，小小的臉上也帶著心疼，似乎知道這雞蛋對於家裏的重要。
“沒事，是爺爺不小心，打了。”
老頭將籮筐重新拿起來，想從那堆蛋殼蛋清裏，找出幸存完整的。
小女孩乖巧地蹲在那裏，也幫著爺爺找。
“爺爺！這個蛋是好的！”
小女孩舉著手裏沾滿蛋清蛋黃的雞蛋。
“乖乖，會割著手的，爺爺找，乖乖在一旁等著爺爺好不好？”老頭子將雞蛋拿過來，仔細擦幹凈了，再用衣服把孫女的手也擦幹凈，才把雞蛋放在孫女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