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付賬?”老六的眼神,鋒芒畢露,掃得珍寶齋的小夥計直想奪門而出,剛剛他進來時,這位莫老板還不是這麽可怕的,但是聽說那位客人在店裏一口氣買了好幾本書,累價一萬多兩,目前還在選購都要算在他帳上時,他的臉色就突然變得很可怕了。
“就為了幾本破書?”
“不是,不是破書。”小夥計反駁,莫老板對於書的汙蔑其實就是對他們珍寶齋的汙蔑,對他們珍寶齋珍寶的汙蔑,對於他們珍寶齋從掌櫃到底下小夥計道德的汙蔑。
“讓他自己去付!你們珍寶齋要是把他抵押在那裏賣身還債的話,我也沒有意見!”
可是他們珍寶齋有意見!
“我,我們珍寶齋隻賣東西,從不賣年齡沒有超過五百歲的人。”
“嗬嗬。”莫老板被這話給逗笑了,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個小夥計:“你叫什麽名字?”
呃?問,問這個做什麽?
“你賣多少錢哪!”
小夥計瞪大眼睛,還沒有說話,莫老板自己接著說了:“我們在你那裏花了那麽多銀子,你就當做零頭搭了算了。”
小夥計丟下信紙,跑了。
那有些呆呆的小臉,漲的通紅。
“沒說話,應該是同意了吧?”莫老板坐在原地很無良地說,樂嗬嗬看著小夥計像被餓狼追趕的小兔子一樣消失在視線裏,“要是生氣的話,應該沖上來的。”
“老板,您認為他敢上來給你一拳麽?”身後站著的莫安,翻翻白眼,沒嚇的腳軟算膽大了,老板剛剛的笑真的很嚇人。
“嗯,說的很對。”莫老板轉身打量莫安露在衣服外麵的肌肉:“都是你嚇跑了一個對我投懷送抱的機會。”
“老六,送錢來付賬!不然我就把你的畫像和名字從鹽城貼回飛葉樓。”
名字,貼的當然不會是老六,而是那深惡痛絕的“傾城”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