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可是我又怕你會疼。”
……
荊思遠:“……”
這一刻,荊思遠的身形崩得僵硬,如同鐵打不動的石像。
他吞了吞口水,心道來的果真不是時候,對此不由得伸手尷尬地撓了撓頭。
堂堂太子如今像個蹣跚學步的稚兒,站都站不太穩,不知是該出聲阻斷還是該原路返回。
後者肯定是不行的,他那來無影去無蹤的皇兄好不容易才來,荊思遠要是現在回去,荊無憂說不定很快就跑了。
當然,前者也是不行的,除非他想死。
想著想著,雪地裏的荊思遠滿臉通紅,不知是急的還是羞的,紅得似要滴血。他既不上前也不後退,就這樣處於進退兩難的狀態。
雪花在觸及到那滾熱的臉頰,一觸即化。
正在他兀自傷腦,殊不知此時此刻在殿內的真實情況與他想象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浴桶上空白霧滾滾,鳳遲齡嘴角半勾,他浸在水裏,隻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淡然地說著那令人羞赧不已的話。
他小聲對正在為他用皂莢洗頭的荊無憂道:“太子殿下果真不走。”
荊無憂替他揉肩的時候力氣大得驚人,為他洗頭的時候卻舍不得用力,道:“我都說了,他看上去老老實實,實則好奇心盛著呢。都一百多歲的人了,連個太子妃都還沒定,身為兄長有責任開導開導他。”
頓了頓,他道:“不過話說回來,虧你能把嗓音把控得這麽像。”
鳳遲齡“啐”了一口,沒理他。
荊無憂視線停滯在曲線優美的脊背上片刻,眸中蕩起幾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周圍溫度驟然降低,如墜冰窟,荊無憂微微俯下身子,將薄唇湊在那瑩瑩如玉的耳垂邊上,聲音低沉且危險。
他呢喃著:“不會是……真的和誰做過此類事,才這麽輕車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