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臉上一點紅腫跡象都沒有,晨起看到鏡中才注意到有一道極細的血痕,應是她長甲剮蹭留下的。
言畢,他看了看楚休,沉吟道:“你們都先出去。”
宮人們都退出去,楚休也離開,屋裏隻剩二人。一站一坐的對視了會兒,尷尬就升騰起來。
虞錦不自在地輕咳,拍拍床邊:“有事坐下說。”
他依言坐下,一句話在喉嚨裏卡了半晌,終還是問得含糊:“陛下昨天的話……當真的?”
虞錦一時茫然:“什麽?”
昨天她那樣灌酒,醉得又快又厲害,已經記不得說過什麽。
他低垂眼簾:“陛下說……事情辦妥之後,要找個地方把臣……”
她猛地想了起來!
“醉話不作數!”她麵紅耳赤地截住了他的話。
就算她當時是為了激他,就算她當時自己的心思也複雜到了極致,這話也還是太混賬了。
楚傾沒作聲。她看看他,看出幾許不信任,正色又道:“士可殺不可辱,朕不能那樣對你的。”
他略微鬆氣,想了想,又說:“陛下還說,會挑幾個人,留他們一條命。來日等新君繼位,便給楚家平反。”
言到即止,隱去的半句顯然是想問,醉話若不作數,這句作不作數。
虞錦垂眸沉吟著,半晌,她搖搖頭。
薄唇輕啟,她重複了一遍:“醉話不作數。”
第36章 年關
楚傾眼中的一切期待倏然消散, 氣氛僵硬到極致,最終, 他黯然喟歎:“罷了。”
歎到尾聲帶出一點若有似無的笑, 淒涼慘淡。
他對她原有一些期許。他以為他們之間已經緩和了, 他以為在他動了不該動的心念的同時, 她也有幾分同樣的想法。
是他想多了。
她到底還是一國之君, 情愛小事, 攪擾不了她。
沉默須臾,他問她:“陛下更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