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今日好像格外的多愁善感,見了這些都有些唏噓,心裏暗暗為他不平,想要改變點什麽。
但她最終什麽也沒說,兩個人就這樣在粉飾太平中過了一個早上。用完早膳,她就離了德儀殿。
她對楚家的事有了些不一樣的想法了,和昨晚逼著自己說出的“約定俗成”大相徑庭,卻比那“約定俗成”更讓她舒心。
她知道她該和楚傾說說,讓他安一安心,卻終究隻字未提。
因為她還需要些勇氣。
她需要再好好想一想,讓自己有足夠的底氣去麵對自己的腥風血雨。她想總歸還可以再撐一個月,熬過年關再說,過了上元節上朝再議不遲。
可是過了也就七八天,她發覺自己竟然想他了。
有這件事橫亙在中間,她沒辦法像無事發生一樣去見他。
人就是這樣奇怪,之前她也未見得見他見得多勤,但突然這樣被動地見不得,就忽然地害起了相思。
相思如酒,苦裏透著甜。她魔怔一般地一遍遍地開始想與他相處間的美好,很快又慨歎那樣的記憶實在太少。
真正稱得上“美好”的,大概也就是那天一起去騎馬打獵的時候吧。唯有那天他是真的暢快的,他們都沒什麽心事。
還偏偏很快就遇了險。
她想得自己都笑話自己,心道這是什麽虐戀,且還是一廂情願的單戀,她這是何必?
可感情之事就是這樣,就是說不清楚也沒道理。
她到現在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喜歡楚傾什麽地方——顯然已不止是因為臉了,可追根溯源,又模模糊糊。
讓她控製著不想他,她又控製不住。
她不去找他,他自然也不會來找她。虞錦隻得暗暗盼著,盼著除夕快一些來。除夕當晚有宮宴,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見他一麵了。
臘月廿七,宮中開始忙碌了起來。年味自這一日起開始重了,宗親們會入宮拜年,偶爾也有各地的貢品送至,女皇還要寫福字賜下去,六宮也都會寫福字獻上,至於女皇願意貼誰寫的就看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