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是他用來備用的,本來另一邊袖口中應該還放了小狼嚎和朱砂,但此時釋心掏了掏袖子,卻發現並沒有這兩樣東西。
是之前換衣服的時候忘記拿了嗎?
無奈,釋心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緩緩低頭將指尖湊近唇邊。
釋心怕痛,但此時無法,也不得不這麽做。
他伸出尖利的虎牙,咬在指尖,牙齒用力,輕輕磕破了一點皮肉,很快一滴鮮紅的血珠便湧了出來。
他口中念念有詞,指尖蘸著血珠在黃紙上寫畫,周遭是虛假的草原和花田,不遠處站著默默不語的殷羲。
直到釋心寫完一張佛咒,口中念誦停下,草原還是那個草原,阮希和汪詩揚也仍舊唱著歌。
他失敗了。
許多話本裏都說幻覺經不起疼痛,他咬破了指尖,也畫過符咒,念過佛經,卻都沒有用。
釋心一時有些茫然,看著寬廣無邊的草原,不知道他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殷羲永遠是鎮定的、淡漠的,他站在一旁看著釋心忙碌,此時見釋心停了下來,這才緩緩向他靠近。
他走過來向釋心伸出手,釋心看著伸到麵前白皙幹淨的手掌,不知殷羲要做什麽。
殷羲幹脆直接握起了釋心咬破指尖的右手,問他:“疼嗎?”
釋心點點頭,又立刻搖頭。
這麽個蚊子大的傷口,疼痛會有,可傷口就這麽一大點兒,又能疼到哪裏去呢?
殷羲垂下眼簾,睫毛擋住了眼中神情。
“我沒有創可貼,你將就一下。”
隨後他頭微微低下,額邊的發絲垂落。
釋心看著殷羲慢慢低下頭,有些不解。
直到殷羲將釋心指尖的傷口含進口中輕輕抿了一下,動作輕微、快速,一觸及離,顯得是那麽的克製又謹慎有禮。
等釋心反應過來,殷羲已經放開了釋心的手指後退一步。